2017年7月6日 星期四

粵劇新秀演出系列-2017年7月26-27日《燕歸人未歸》






蒙藝術總監新劍郎先生派我於2017/18年度粵劇新秀演出系列第一演期,7月26-27日演出由潘一帆先生編撰,由麥炳榮先生開山演出的─《燕歸人未歸》魏劍魂一角。田哥很喜歡此劇,除欣賞此劇宣揚忠君保國,重情重義的傳統思想,主題曲【燕歸來】非常動聽悅耳,烘托全劇守諾重情的主題,也帶領我們青年一輩,認識這類曾經非常受歡迎(大龍鳳劇團的戲寶),但現今並不經常上演的劇目。希望我們對角色能深入研習,認真處理,因為沒有名家的影碟留作參考,自己除了跟隨總監學習,在表演上更需要多作揣摩和練習,才能演出故事人物的神髓。

《燕歸人未歸》的故事講述西梁王子魏劍魂偷襲胡營不果,負傷而逃,被村女白梨香所救,二人兩情相悅成婚。其後西梁王遣劍魂向東齊珊瑚公主求婚,以求合兵抗匈奴。時梨香已懷有身孕。其兄志成向劍魂提議調換身份,望能瞞過東齊公主。梨香與劍魂相約於翌年春燕歸來之日重聚。然公主識破志成身份,堅持劍魂拋棄梨香始能借兵。其後公主砌詞欺騙梨香,並把她的新生兒子帶走拋棄。東齊將軍蔡雄風奉命除去梨香,幸他輾轉得悉公主奸計,遂轉助梨香並將她帶回東齊,而志成則恰巧拾獲梨香的兒子。西梁東齊兩國大破匈奴,劍魂被迫與珊瑚公主成婚。梨香在殿上道出遭公主欺騙夫兒的經過。最後梨香、劍魂與愛子一家團圓,公主承認過錯,與蔡將軍結成連理。

我飾演的魏劍魂是一個國弱兵寡的西梁王子,蒙村女梨香相救,兩人相愛結合。劍魂教梨香讀書明理,梨香明白了「忠君孝親,禮自持」的道理,所以對劍魂為國忘家,抛下有身孕的梨香前住東齊,並無半點怨言。得知劍魂是王子,並無爭奪王妃的想法,反而處處為劍魂著想,甘願讓愛獻子,隱瞞自己的苦況。從首場兩人一段閨中伴讀的曲情,便展開了全劇的各種矛盾。劍魂在曲中唱道「不論男和女,要守信義,應知禮義與羞恥」。為此無論多艱難,他都要實踐一年燕歸人返的諾言。也因為劍魂的重諾,在得勝歸來後,便四處尋訪梨香,但梨香卻沒有如其許諾在庵中避世,而是嫁與東齊大將軍雄風。兩人在金殿相見,劍魂既恨梨香之違諾,也無奈於自己被逼迎娶東齊公主。

劍魂因為忠於君而須謀復國,孝於親而不能違反君父婚約換齊師的計劃。他也曾說過有幸得勝便須入贅齊國,如此負情,不若戰死沙場。他也曾想過兩全其美,得勝歸來雖被逼入贅齊國,亦從未放棄尋訪梨香蹤跡,希望想出團圓方法。末場面對舊侶重婚,公主振振有詞的辯駁,劍魂氣惱、震驚、懷疑、取信等等表演,對演員均為考驗。

主題曲【燕歸來】曾兩次出現在劇中,第一次劍魂雖然為別離傷感,但仍有信心明春歸來,故而在悲痛中,應對梨香多有安慰,並對兩人的愛情存有團圓的希望。第二次是劍魂固知此次離別,若非戰死沙場,便必須娶東齊公主,他對梨香的純真愛情徹底毀滅。正值無言以對,梨香唱起了此曲,一對情侶又回到美好的回憶中,動作情景雖然一樣,但劍魂必須有別於第一次唱此曲的情感,要能表現出絕望無奈的情懷,才算達到效果。

此劇是我加入新秀演出系列後,第一個接獲擔演文武生的劇目(2012年8月7日),當時的總監是龍貫天先生。重演此劇,專程到八和會館申請重看自己過去的演出,當時演出此劇,唱做皆稚嫩得很,對兩次處理主題曲【燕歸來】並未能掌握情感的層次,難得總監忍受我強差人意的水平,繼續予我機會學習,並循循善誘,令我不斷進步。五年過去,希望能彌補首演《燕歸人未歸》的各種遺憾,也希望曾看我上次演出的觀眾,能見證我的成長。


2017年6月15日 星期四

粵劇新秀演出系列-《旗開得勝凱旋還》


圖:借用龍貫天先生面書專頁,Ann Chiu上載《旗開得勝凱旋還》劇照

蒙藝術總監龍貫天先生派我於2017/18年度粵劇新秀演出系列第一演期,8月2-3日演出由李少芸先生編撰,由麥炳榮先生開山演出的賀歲劇─《旗開得勝凱旋還》葉抱香一角。接到演出消息,剛好旭哥及一眾紅伶在西貢演出此劇,特往欣賞學習。

此劇首場講到葉抱香與戴金環熱戀,卻得不到雙方父親的認可,唯有暗地往來,並已偷赴巫山,初嘗雲雨。身任將軍的葉抱香出戰在即,特來向金環辭行,並藉初一大喜之期,向戴父求允二人婚事。第一場有極綺旎的曲情,如金環出場唱道「春意透簾櫳,春光迎紫燕,羞煞春風一度,錯解了環佩紅綾」。又如葉抱香向金環唱道「兩度銀河拜雙星,一晚香銷甜夢醒,巫山雲雨尚有一段未了情,正欲稟命嚴親為納聘,不料一聲顰鼓,我便遠戍南征,此後漢月胡邊,只嬴得相思舊詠」。戴父回家,見兩人如膠似漆,頓時火上心頭。作為賀歲戲,當然就是喜劇,雖然是拆散姻緣,卻不能涕淚漣漣,悲痛欲絕,這便有賴演員的表演造詣。這一場旭哥演繹的葉抱香,與鳳姐飾演的金環,兩人極具默契,先向觀眾交待如何合計先動之以情,求之以理,倘父親再不應允,就以惡鬥惡。笑料就出在惡鬥惡的情節上,旭哥利用一段芙蓉中板的唱段,從拍枱,步步進迫到輕彈戴父的身體,顯示了武將的威儀,而作為御史的戴父,被這個武將一兇,竟也失了底氣,一步一驚的樣子,煞是好笑。正在葉抱香以為終於能嚇到戴父就範,卻被戴父請來了自己的尚書父親,孝道在前,葉抱香只得悶不作聲。原來兩家交惡,是因為彼此都認為對方依靠阿諛奉承,才能升官發財,可見兩位父親都剛直正義,並非蛇鼠之輩。

猶記旭哥在去年派我演出的《花染狀元紅》中,指導過我如何在戲台上動氣,與對手惡言相向。對於極不喜歡吵鬧的我,結果真的氣病了。後來在《蓋世雙雄霸楚城》中行哥又再傳授如何演出暴跳如雷的賀飛虎。這次演出的葉抱香,卻是氣極中帶有幽默,還須有對長者的一分忍讓,這的確又是另一種我未演過的情緒。

第二場戰勝榮歸,葉抱香一心以為可用戰功求太后賜婚,卻忽聞心上人已早一步被賜為太子側妃,眼見心上人換上華服,到底是金環移情負心?還是另有隱衷?大殿之上不能開口查問,不獲容情還愛,更被逼看儲妃娘娘欺負金環,內心的痛苦豈為人知。尤其當儲妃教導金環宮禮,第五條是「教你守貞操,萬不能有越軌,國法我有權執行,你小心做人應仔細」,抱香心中可謂既恐又痛,恐被揭破與金環私情,令金環有性命之憂,即使不被揭破,金環過的是在權勢威嚇下的日子,所以抱香不禁偷偷道出「傷心難忍英雄淚,幾回偷望我更悲悽」的心底話。

第三場是葉抱香潛入金環居處,望能一問底細。卻遇上戴父寸步不離,於是又使出了求不得便兇的手段,此時戴父怕生事端,唯有隔在二人中間,聽二人細訴衷情,更要筆錄作證。此時抱香及金環唱出二人如何相愛,如何共渡春宵,金環更吐露身已有孕的消息,把戴父嚇得半死。此段戲情,戴父想要隔開一對痴男怨女,卻又總是冷不妨讓二人有機可乘地黏在一起,在名伶的處理下,可謂妙趣橫生。當抱香得知自己有後,馬上去求尚書老爹幫忙。尚書得知,趕到金環家,道出抱香是原正宮太后的嫡子,因宮變正宮太后被殺害,尚書為保正統,用自己的兒子換取了太子的性命,並撫養其成人,冀望一朝能復辟正統。記得由廖國森前輩演出的尚書大人,一段長木魚,唱得全場鴉雀無聲,之後掌聲如雷,可見觀眾對這捨子保忠良的尚書寄予了無限同情。

演金環父親的陳鴻進先生,在戲中是御史,也是正直不阿的人。聽到尚書的苦衷,馬上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,表示父女二人,願以死保住抱香性命。抱香除了先求父親,然後又天真地以為自己有戰功,於是自己走到太后處求情,誰知換來要親手殺死不貞婦的命令。在情義兩難存的情況下,抱香本願以死保金環,奈何金環父女,道出了抱香的身世,欲知後事,還請入場觀賞。

賀歲戲當然是大團圓的結局,一個簡單的愛情故事,卻同時表露保忠良毋寧死,為官取仁大於取利的傳統儒家思想。利用喜劇的表演手法,加入傳統排場,豐富了舞台程式。優美的曲詞,增添愛情的養分。六柱演員,各具戲場,各有發揮,讓此劇成為一時之名劇。粵劇新秀演出系列是一個新秀演員的培訓基地,正好演出此類行當齊全的傳統戲,讓各行當得到更多學習及表演機會。在這類戲中演出文武生,更需要注意在其他角色唱做時,自己站在一邊該有的表演情緒,以及每一次出場,要讓觀眾留下怎樣的印象。旭哥演出的葉抱香,讓我留下深刻印象,也慶幸由旭哥親自指導我演出此角,雖然女文武生演這類莾將軍的戲,要克服的困難比較多,但若能勝任,將能增添演出文戲中的官袍及大審戲的火力,我將以最大努力完成任務。

2017年6月12日 星期一

創編折子戲《櫃中緣》及《黃鶴樓》的編和演


   

​《櫃中緣》原是一齣短劇,故事流傳至今,已有百多年的歷史。自從1915年秦腔名劇《櫃中緣》由陝西易俗社首演後,京劇、川劇、漢劇、河北梆子、桂劇等多個劇種均有改編演出。由於故事輕鬆惹笑,一直深受大眾歡迎。內容講述宋朝岳飛一家遇害,其子岳雷逃出虎口,躲到劉氏家中,劉玉蓮將他收藏在櫃裡,未被官兵識破;事後卻被哥哥劉春及母親趙氏發現,引起連番誤會。後來趙氏因感岳雷是忠良之後,答允收留,並將女兒玉蓮許配予他。我根據傳統的故事內容,加入新的情節和人物,在2006年改編為粵劇全劇演出,除了保忠良,亦加入了對取義行惡的反思。

 

​這次選演是全劇的精華<櫃中結緣>,由開山的原班人馬演出,並邀來新秀演員袁善婷演出何立一角。我飾演的岳雷,在父兄遇害後,落荒逃亡,在悲痛中,卻有奇遇,產生奇緣。劉氏母子,是喜劇人物,在未識岳雷是何許人時,弄出笑話連篇,作為悲劇人物的岳雷,必須一直保持小將之風,坐懷不亂,不能讓劉氏母子的喜劇戲文影響。

 

​《黃鶴樓》取材自《三國演義》「三氣周瑜」的情節,以及元代雜劇《劉玄德醉走黃鶴樓》。是我第一個創作的古老排場戲,原只有一折,首演於2009年。2014年鋪寫為長劇首演,以表現周瑜的文韜武略,以及與小喬的夫妻深情。是次選演〈別周郎〉〈呈拜帖〉及〈黃鶴樓〉三折,說到周瑜養傷桑園,心繫國事,幸得愛妻小喬悉心照料。小喬為除丈夫後顧之憂,提出先返柴桑,靜候丈夫功成身退,夫妻團圓。周瑜再以國太病重為由,把孫尚香接回東吳,並送上拜帖,邀劉備赴宴黃鶴樓,表面請劉備過江迎回尚香,實則志在重奪荊州。諸葛亮命趙雲保駕隨行,並授以錦囊密計。周瑜與魯肅於江邊等候劉備,得悉只有趙雲一人隨行,心中竊喜。在江東迎接劉備後,便將其君臣拘禁於黃鶴樓中,伺機逼他歸還荊州。趙雲臨危出示諸葛亮暗授,周瑜早前與劉備相約合兵破曹之令箭,遂得與劉備全身而退。

 

​周瑜在數折戲中是設計追討荊州的主謀,養傷期間設下美人計,並以深情打動妻子,回鄉候其佳音。誰知先敗於美人計,再設計擺下鴻門宴,認為成竹在胸。上樓擺宴,以酒喻地,唱出劉備不守信用,佔據荊州,並要求劉備立寫退文,將荊州歸還吳主,要字字鏗鏘,氣定若閒。看到劉備對賜酒有所防備,要表現一副藐視神態,意即:我周瑜才不做此下等之事,以更有力地烘托最後「怕怕怕,唯怕惡名揚」的曲詞。劉備支支吾吾,表面裝可憐,暗地支持趙雲講出合兵破曹乃孔明借風功大,要周瑜先還東風,再討荊州,一步步把周瑜氣得難以回話,幾乎與趙雲動武,最後想到自己的身份,只好把一腔怒火壓下,引開趙雲,下樓而去。得知劉備趙雲利用自己當年合兵破曹所賜令箭逃離黃鶴樓,周瑜氣極而暈。周瑜以翎子蠎應工,穿蟒要顯氣度,一步一坐都要穩,翎子功能幫助表達內心情緒轉換,全折戲唱、白、做兼備,要讓觀眾體會到周瑜面對劉備及背向時的雙重表情。亦要把情緒從最初的意氣風發,到最終的氣極而暈,絲絲入扣地表現出來。

 

​岳雷表演的是小武功架,周瑜演出的是大將風範,於2017年8月19日選演的創編折子,能演出兩個完全不同形象,亦是一項挑戰。

2017年6月10日 星期六

《兩代情仇》的編與演-2017

       初寫《兩代情仇》是2000年前後,受北海粵劇團之托,把傳統粵劇《花王之女》和後來由秦太英先生續編的《花王之孫》改編為一個完整的單元劇。那是我第一次接觸古老劇本,記得那份《花王之女》泥印稿,全部都上句起,口古接唱都須依從上下句結構,二黃與梆子不會混在一場中唱,與現今演出的劇本很不一樣。

 

​故事上,初看《花王之女》的劇本時,感到此劇充滿了奇趣,但人物性格頗多相矛盾的地方,例如<霜月衝入少爺洞房產子><花痴拿劍追殺少爺><少夫人迫害霜月><少爺落草為冦>等等,這與霜月之前的可憐可悲、花痴的忠厚老實、少爺的保家愛國都大有不同。而少夫人出身名門,卻是奸角,也讓我心抱不平。再看秦太英先生續編的《花王之孫》,在劇理和人物上已作了很大程度的修正,人物性格也更合情理了。可惜礙於要承接《花王之女》留下的懸念,所以上集主要人物的基調還是得不到改變,所以我要求把整個劇重寫,即從劇情和人物定位上作一個徹底改變,以突出愛情與親情的主題,而故事的推展則由我重新撰寫。當時北海粵劇團的團長很信任我,讓我自由地發揮,於是寫出了當時初稿的新編《花王之女》。後來我再度重編,除了文武生花旦及花痴的姓名,其他都不再與原劇有關連,成為本團的新編劇目。為怕襲用原名會令一些看過《花王之女》的觀眾有所誤會,所以我又再次修正劇本並改名為《兩代情仇》,一直沿演至今。

 

​此劇的女主角霜月,我參考了巴金名著《家》中鳴鳳的形象,鳴鳳自殺前回望三少爺的一幕曾深深地感動過我,她雖是封建制度下的卑賤人物,卻也有著傲骨和深情,這就是我寫<書房訣別>的藍圖。而由我全新塑造的少夫人,也有著《家》中瑞珏的影子,瑞珏雖然知道丈夫愛的是梅小姐,卻矢志不渝地愛著丈夫,並用自己的方法令丈夫明白她的深情。《兩代情仇》中的王倩怡也有著相似的境遇,但她比瑞珏更堪憐的是在家中苦等了十六年,丈夫才明白她的心事。花痴老實厚道,不求回報地為女兒付出一切的形象,是我對世上所有為子女犯錯後,分擔後果的父母們深深致敬的寫照,也希望為人子女者能與我有所同感。


​女主角霜月難產彌留之際曾說道「無悔種情根,無奈情難永,可恨高門難攀,薄命那堪折秋梗」「兒不能懷抱小兒盡責任,兒不能盡孝膝下報父恩,唯有與他共赴黃泉,免累爹爹受世人譏訓」。這是霜月的選擇,但作為一手帶大女兒的單親父親,陶花痴斷然阻止了女兒傷害孫子,說道「我不會嫌此嬌兒,更不將他來恨,我慣咗邊嚴父,又兼做慈親」「阿爹唔怕蜚短流長,但求你我父女爺孫,生活得安安隱隱」。霜月得到父親的原諒,含笑離世,父親含辛茹苦,養大遺孤。兒子長大,恨父親無情,抛棄母親,一心報復,卻又愛上與父親家族有關連的林氏千金,千絲萬縷,有待逐場解破。

 

          此劇的男主角,少爺軍官林子才,對家中侍俾陶霜月,因為年紀相若,一同成長,有著不一般的感情。三年駐防在外,把兩人的童年友誼,化成了男女之愛。一夕盟心,錦帳春暖,鑄下了悲劇之因。最後霜月父女被趕,子才誤以為霜月已死,仍力抗母親逼婚,脫下喜服,逃情到前線作戰去了。林子才不顧堂前歡宴,私會霜月,可見其叛逆。力抗母親高門婚配,更定下不惜與心上人遠走高飛的決心,可見其深情。對自己不解霜月的委屈,自覺霜月的死亡是自己一手造成,悔疚長埋心中,十六年來從未釋懷。與兒子的偶遇,令他平靜的人生,突然起了極大波瀾。想到已死的愛侶,面對苦等了自己十六年,更代自己侍奉了母親十六年的原配,是再次逃走,還是決定留下?而作為一個苦等了十六年,卻換來一個誤會,一記巴掌的千金小姐,你會選擇原諒,還是離開?首次演出此劇的男主角,要演出少年的傲世自信,對愛情的勇敢追求,以及後來經歷種種人事的落寞沉穩,對原配的敬重之情,讓觀眾感受到人物的成長,對他的過錯予以原諒,便是此次演出的功課了。

 

       《兩代情仇》訴說的是一個普通的倫理故事,卻因為每場戲都有讓人作出選擇的情節,每一個抉擇都影響打後的人生,令此劇產生了不一樣的劇趣。它讓你總能在身邊找到相近的影子,產生聯想,同聲嘆息。此劇曾由名伶林錦堂老師導演我團演出,堂哥曾寄言此劇的故事很好,但在曲情及接駁處須再作提升。前輩訓言,時記心中,每次演出,均作出不同幅度修訂,這次更在父子重逢一場中,加入了一段接近古腔的唱段,增加唱情的蒼涼感,以提升藝術效果。

 

 

 


2017年3月10日 星期五

2017年再演《唐伯虎三笑姻緣》

   上圖為2015年演出劇照

 

《唐伯虎三笑姻緣》是我2005全新編寫的作品,經過不斷重演和修訂,唐伯虎在劇中的成長,也伴隨著我的成長,成為我最喜歡演出的個人作品。

 

歷史中的唐伯虎,少年得志,才情橫溢,在鄉試考獲頭名,人稱解元公。可惜於會試舞弊案中受牽連,陷牢獄之災。人生的巨變,令這個年少得志的才子看淡官場,自此浪蕩人生。唐的詩畫聞名於世,筆下的仕女圖更是一絕,而其畫作中有部分曾蓋有<江南第一風流才子>的泥印,更為後人增添不少韻事形跡。可是才子的命途並未因其淡薄官場而變好,名敗親亡,妻離家散,雖能賣畫為生,卻不能補償才子心中的鬱悶。窮愁潦倒,令其疏狂傲世,其詩作「不煉金丹不坐禪,不為商賈不耕田,閒來寫幅青山賣,不使人間造孽錢」最能體現他的情懷。

 

歷來影視戲曲創作都不乏唐伯虎的故事,似乎不同範疇的藝術創作者,都能從唐伯虎身上找到藝術靈感。我寫的唐伯虎,取材自他經過牢獄之災,文人受辱的憤世心態,故事發展,實無歷史根據,亦與坊間流傳的演出模式有別,他僅僅是我從唐伯虎的部分詩作中,幻想出的人物形象。他與秋香的相識相知,唐伯虎表妹的婚姻選擇,作為官二代兼富二代的華暮生對人生的取態,都是我個人對愛情的憧憬和人生的體會。


唐伯虎有許多名號,如桃花庵主、六如居士等,為此他的畫作亦有不同的印章,其中不少人把其中一個雅號<江南第一風流才子>,意解為唐伯虎私生活上放浪不覊,亦有學者認為是後人的附加蓋印。其實「風流」的基本詞意是風采不絕,餘韻流傳。《後漢書-方術傳論》「漢世這謂名士者,其風流可知」更把名士風流延伸為有才學而不拘禮法之意。所以我認為唐伯虎確有自號風流才子的可能,但此風流未必指其私生活,而是在其風骨,所以我為他的自號,寫出「筆下能書不平事,詩風畫骨自風流」的說法。


因為唐不拘禮法,所以才有「喬裝書僮華府走,為覓秋香把情酬」的奇人異行。沒有人信他是唐伯虎,更方便他觀察到底秋香喜歡的是唐伯虎的聲名,還是唐伯虎的本質。第一場唐伯虎被秋香的美貌和清朗笑聲吸引,對秋香的種種舉動,亦盡顯其疏狂任性的性格。初入華府,甚至在華夫人跟前險些失態,這令秋香非常不悅。直到秋香自覺眼前人的確才學非凡,自己在陪伴少爺讀書的同時,亦受教於眼前這小小書僮,才開始對唐改觀。而唐對秋香的鍾情,始於秋香說出「願嫁村夫平安度日,不與才子顯貴詠齊眉」的話,這種純真令唐伯虎深感詫異,遂有「奇奇奇,驚嘆遇上仙姬降瑤池,一顆素心不染俗媚,率性言詞見真善美…世上難尋淑女,不慕榮和貴,你在世間有著平常心,確堪奇」的讚嘆。秋香被此番唐驟來的讚美而情懷撩亂,對唐伯虎頓然放下的介蒂,這反令唐不敢造次,雙手左右不知如何自處,面對眼前人,只覺暗香微泛而不能褻瀆的美態。


唐的表妹碧秋告訴了秋香,華安就是唐伯虎,秋香若不決心與唐伯虎一起,就得嫁入華家為妾。一邊是聲名潦倒的唐伯虎,一邊是玩樂為業的紈絝子弟。秋香內心矛盾,獨自來到花園,感到「花氣襲人展香茵,梅雨沾襟,處處落紅添離恨,亂絮猶笑多情人」,如此夜色,更讓她產生百般愁思,欲訴無人之嘆。因為唐伯虎闖入禁園,要受家法,秋香執行法令,這執板之舉,先令唐伯虎心冷,卻又因為棒下留情,令唐伯虎重燃希望。到底秋香對自己是愛是嫌?是甘為人妾還是能為他放棄安逸的生活?這一切皆令大才子惴惴不安,雖未受大刑更甚於大刑。


因為唐伯虎喜歡秋香是她的一顆「素心」,所以見秋香來訪,便以素心相問。「夢裡仙姬現,問素心可變遷,嬌花可甘心嫁入華殿,疑懼似火燃」,秋香的回答是「被那罡風牽,非關花戀金釧,朝思暮念,化清風飛遠」,於是兩人說出了心願「望能同遠去,滄海看月圓,柳陰深處步迷亂,夕陽籠煙,霚裡賞花艷,雨中聽鶯喧,青山相送遂我願,醉擁水天一線」美景良人,相信是每個人的企盼。這次演出特別加了些置身舟上船中的寫意身段,希望大家一同感受劇中人夢想生活的藍圖。


唐伯虎雖是厭惡官場,但確實對自己懷才不遇,有著不少的鬱悶。所以曾在晚年詩作《言懷》「笑舞狂歌五十年,花中行樂月中眠。漫勞海內傳名字,誰論腰間缺酒錢。詩賦自慚稱作者,眾人多道我神仙。些須做得工夫處,莫損心頭一片天。」我編此劇時,看了許多唐伯虎的詩,唯此詩令我難以忘懷,直覺是古人對今人的勸慰。於是我用此詩的內容,以慢板曲式,讓秋香唱出「凌雲壯志可寄山川,妙筆自有沽酒錢,漫勞海內傳名字,莫損心裡一寸天」來安慰失意的唐伯虎,作為唐伯虎的扮演者,在台上聽到這幾句曲詞,心中總會有說不出的感動。


此劇以追求心靈自由為題,唐伯虎擺脫官場名利,寄情山水,是一種追求自由的模式。他遇到秋香,亦希望秋香能擺脫眼前的困局,振翅高飛。過去在<賣身>對聯考核中「月照紗窗,但見孔明姓諸葛」,我讓唐伯虎對「雪飄梅嶺,何如李白號青蓮」,這次演出,為配合主題,以及平仄更為工整,我略改動了上下聯的文字,變成「月照紗窗,個個孔明姓諸葛;籠牢玉燕,聲聲關羽稱二爺」,羽與汝字同音,唐伯虎暗示秋香被困籠中的境況。暮生曾贈送秋香貴重的鳥兒,秋香卻將之放飛,然後展露笑容,暮生見況,便不斷買鳥讓秋香放,以討秋香歡心,卻不知秋香並非為放飛鳥兒的舉動高興,而是對追求自由的嚮往。末場,暮生輸了對聯,卻最後一次送鳥給秋香,讓她自己決定鳥的去向,然後大家看著秋香把鳥兒放飛,象徵秋香終獲自由,與唐伯虎結成美好姻緣。

 

《唐伯虎三笑姻緣》經過多次重演,至今戲文還在修訂,演出還在提升,希望通過不斷的實踐,此劇將成為天馬菁莪粵劇團的一齣精品,也會是觀眾朋友心中的好戲。

2017年3月2日 星期四

四度重演《獅子山下紅梅艷》_2017


 

​《獅子山下紅梅艷》得編劇同學周潔萍小姐協助<相遇><悟情>兩場的撰曲,由我統一文筆及處理餘下各場,成為我對本土風貌的首個創作劇。劇中沒有大惡之人,赤龍雖然作惡,但亦只是為救出被壓在八仙嶺的兄長,而他最後亦因惡受懲,被收壓在山下。創作過程中,不免亦投射了自己對人情世態的理解和感慨。例如當社會安好時,一個地方的人民會互助互信(「鄉親苦甘與共,睦隣尚樸風,扶望相守樂於解困未憎怨命窮」)。但當妖龍來襲,村民會把矛頭指向其中一戶引來妖龍的人,對其一家施以辱罵及白眼。大家似乎早已忘記,最初全村人民都企盼此人能為大家伏妖降魔,為什麼到頭來,那一家讓出地方給英雄住的,卻成為招風引雨的罪人?!

 

​演了三次,以上的情況,我一直讓它存在。今年第四度演出,手捧劇本,想起身邊的社會,那怨聲、惡罵甚至活在法例條文下的恐懼,令劇本上原來只是對「人情世態的理解和感慨」,變成了此刻的厭惡。所以這次演出,港灣村民,再沒有埋怨紅梅招來赤龍,而是在困難中也一直相互照應。這也許是烏托邦,卻也是我衷心的企盼。

 

​青獅是我心中的英雄,故事中他的成長,也代表了英雄從混沌走向清境,從冷漠到參透大愛。孟子說惻隱之心,人皆有之。青獅不是人,他沒有這顆惻隱之心,所以文殊菩薩要他去感受人間苦難,透過身在其中而參悟大道。青獅意氣高揚地來到凡間,心唸「但求化解人間災和難,早日贖罪返仙鄉」「我大可獨力抗魔及早返天…」可見他對人間多麼不屑。

 

​認識紅梅,寄住在人間三天,青獅首先感受到的是人間的互助情誼。柳東失去兒子,村民不時送菜送糧,未過門的兒媳也一直悉心照顧這個老人。當青獅對男女之愛還未看懂時,已清楚明白了人間另一種「真情」。從首演這部分的唱詞「更勝仙家百寶是情濃」的愛情感受,三演時「未悟人間情愛,先看百姓度日艱窮」對百姓窮困的關懷,到今次重演改成「未識人間愛念,先睹百姓互助情濃」,也正是我對人物成長,對社會感受的改變。青獅是仙人,縱然外形威武,他的心猶如赤子,孩子先能看懂的,應該是人與人之間最直接的幫忙和愛護,所以他既成為村中的一份子,他亦必須有義務幫村民降魔。在這個時候,青獅已不再提「早日返仙鄉」,甚至「深怕頃刻返天宮」。除了人間比天宮熱鬧好玩,更因為有一個人住進了青獅的心。

 

​對紅梅的感情,青獅也曾困惑。他喜歡與紅梅作伴,喜歡紅梅給他做的衣服,甚至喜歡紅梅的氣息。這是動物初次被人接收後,自然的護主本能嗎?我寫的時候沒這樣想,但演了幾次,我覺得青獅會有動物的愛主護主本能。青獅巧問紅梅,人神能否有愛的存在,紅梅不知就裡,坦然告之人神兩界不能互通,自己絕不羨雙星遙望,只願在人間有知己相伴。青獅頓然清醒過來,想起了自己的責任,毅然把已到口邊的話擱下了。

 

​這次演出還有一個較大改動,是紅梅對青獅疑為妖魔的態度。過去三次演出,我都讓紅梅馬上相信了眼前所見所聞,而離棄了青獅。這次重演,當所有人都一口咬定青獅是妖時,紅梅毅然回了一句「我不信大哥是妖魅」。當眾人都誤會你,咬定你是罪人,有一個人,她如此堅定地予以信任,這份「信任」讓青獅產生從未有過的感動。直到赤龍再使計,令紅梅相信青獅要傷害自己的弟郎,紅梅終於動搖了,但她最後還是為維護青獅而身受重傷。青獅沒想過自己喜歡的東西會受到傷害,過去幾次我雖然用快二流唱演了青獅的激動,但卻沒有給他一個心情的描寫。這次演出我用了「驚見血如泉湧,不禁怒吼聲嘶」「苦痛難言,擊殺赤龍此際」來形容沒有受傷卻更痛於受傷的青獅。赤龍只是妖精,對神獸來說根本不堪一擊,殺之容易,但青獅因為杜鵑一句「你忍令紅梅姐姐,更添悲淒」而住了手。不想讓自己喜歡的人難過,是青獅學會的另一個情感層次。於是青獅捨下自己一半元神(金鈴一顆),贈予紅梅療傷,自己去尋找真的紅梅弟郎,以證明眼前是赤龍假扮的柳忠豪。

 

縱海救人是體能與技藝的大展演,舞動長達十三尺的水袖,在長二王的走四門中,每次演出都確如縱身入海般驚險。走四門鑼鼓,是粵劇最傳統的鑼鼓表演程式之一,可視為剛陽之至的功架,可徒手或以各式武器表演。長水袖,是一種至柔的戲曲表演手段,以抽象手法,表達悲憤或狂喜的內心情緒。導演胡芝風老師按我的技藝及身形條件,在戲中安排了這個技藝,而我必須把水袖的陰柔感覺演成與急湧狂流的對搏,才能配得起四門鑼鼓的威勢。

 

​在是否該為治一眾村民的眼疾,而捨棄最後元神的抉擇時,青獅有了猶豫。這次演出在曲式上,我作了新的安排,但重點還是落在青獅看到紅梅弟郎交予的香囊時,想起了紅梅為自己做的衣服,唱道「手上繡香囊,倍念寒衣情義,幾重心事,針針線上留。今日裡,念紅梅,更將人情參透」。可見青獅不為其他,只要想到紅梅,他可不顧性命,他不確定這是什麼情感,也許就是文殊要他參透的「人情」。於是轉到快七字清,他就堅毅地敲碎了金鈴,分與村民了。

 

​紅梅獨自來尋青獅的一段主題曲,胡芝風老師讓花旦手持一槳,為尋所愛,隻身在風浪中勇往向前,配合鑼鼓及二流唱段的功架演繹,煞是好看之餘,也很考演員的功夫和體能。來到崖邊,看見已成獅形的施大哥,紅梅從恐慌到情傷,最後唱出「恨我誤信妖龍,累你浴血崖前,輕擁痴郎,淚流難掩。試問紅梅今生,何幸得摘此如夢仙緣」。紅梅是善良純樸的化身,她只要救得青獅,願意放棄愛情,甚至生命。最後青獅用大哥哥的身份,勸慰了紅梅,在曲詞上,我再作了調整,希望把青獅的大愛形象更鮮明地表露出來。青獅的威武、純樸、憨厚與情感起伏,對我來說,都是大挑戰,胡老師初接此劇排演時,曾說在京劇行檔,此人物該由花臉演員擔綱吧!想我作為坤生,與一眾天馬團員,在資源極有限的情況下,得到觀眾朋友的支持,一次又一次地演出此劇,感覺既神奇也感動。

 

​每次重演《獅子山下紅梅艷》,都希望在文字及表演上進一步提升,感謝資助單位,也感謝觀眾朋友,是你們對本劇的支持,讓它在不斷重演中,邁向更高的水平。

 

2016年12月13日 星期二

粵劇新秀演出系列-演期五《紅菱巧破無頭案》

      (圖為陳錦棠 飾 左維明劇照,取自網上《紅菱巧破無頭案》電影》)


2016-17粵劇新秀演出系列,最後一個演期,我蒙輝哥派於2017年1月14至15日演出《紅菱巧破無頭案》的左維明,亦是我今年度的最後一個戲。此劇由唐滌生編劇,故事講述蘇州簿政秦三峰,與寡婦楊柳嬌有私情,在調任臨安之前一晚,殺了久病在床的妻子,割下其頭顱埋於衙門內白楊樹底,並叫楊柳嬌,取出自己衣服鞋襪為無頭屍換上,棄屍橋畔,然後與楊柳嬌雙雙赴任臨安。無頭屍被發現後,大家都認為死者是楊柳嬌,而殺人者便是與楊柳嬌不和的小姑蘇玉桂和其情郎柳子卿。蘇州新任縣太爺糊塗判案,幸遇臨安府允左維明願押烏紗,為兩人翻案。


劇名為《紅菱巧破無頭案》,紅菱是指劇中破案的一項重要線索──「繡花鞋」。話說秦三峰叫楊柳嬌把自己的衣服鞋襪穿在無頭屍上,一雙新製繡花鞋卻離奇跌落橋畔,而楊柳嬌亦莫明奇妙地拾起了一隻收在懷中,忘記為屍首穿上,就匆忙而去。巧逢左維明路過橋畔,風雪阻轎,須下轎徒步過橋,見另一隻跌落的繡花鞋,成為揭發冤案的伏線。從左維明對楊柳嬌的繡花鞋評語「繡工精緻,花款設計甚有畫意,相信係出自名門閨秀之手」,而楊柳嬌的小姑則評嫂子「初則淡掃蛾眉,貌比觀音淨,繼後偷傳脂粉,暗羨雙星」可見唐先生原設計的楊柳嬌,並非生而淫蕩,而是在喪夫之後,有了私情,才會失德喪節。


全劇的禍首除了是殺人的三峰,嫁禍的楊柳嬌,也因為新任蘇州縣令判案糊塗,未找到人頭,便斷定無頭屍是楊柳嬌,單憑公差聽到柳子卿一句氣憤之語,便咬定柳子卿對楊柳嬌有剎人動機,而柳子卿身上搜出黃金白玉,兼有一把染血刀,就被判定為殺人兇手。完全妄顧子卿解釋黃金白玉為恩師所贈,染血刀乃執到之物,就判其與蘇玉桂合謀殺人,擇日處決。左維明是柳子卿恩師,「一為師生情,二為雪民冤」,他拚之押下烏紗,也決要為二人翻案。


唐先生寫此劇的翻案關鍵除了一雙無端跌落的繡花鞋,更因為幽魂現眼,引領維明找到人頭,始知死者並非楊柳嬌,而是三峰之妻。這點亦有因果報應,天網恢恢之意,表現了傳統戲曲教化人心,勸人莫要行惡,惡必有報的宗旨。


此劇由陳錦棠先生開山,一哥演出向具火氣,把大審公堂戲的官威顯露無遺。公堂戲對口白口古的節奏有極高要求,緩急要因劇理而小心安排。輝哥在講戲時,著意示範每場口白口古的力量和節奏。因此劇而流行的一折「對花鞋」,輝哥的要求是必須讓觀眾知道左維明以查案為目的,非以真情挑引楊柳嬌。要迷倒楊柳嬌,卻又不失正氣。而楊柳嬌對左維明的痴迷,也是一步一趨,越陷越深,才能演出層次。回應了唐先生在尾場,讓楊柳嬌的認案供詞「婦人失貞,好比肉隨砧板,一步行差,步步踏錯」。錯一步而不改,反而一錯再錯,最後必招惡報,亦具戲曲的警世意義。


第一次演公案戲,全劇完全沒有愛情成份,要表露的是愛民之心,四品官員的睿智,「對花鞋」一折的幽默和機謀要讓觀眾看得舒心,這是我初演此劇希望能做到的事。同場演員有黃葆輝、關凱珊、文雪裘、梁煒康和劍麟等等,都是經驗豐富的好演員,定能為大家帶來一場好戲。門票已於2016年11月26日起,在各演出場館售票處,城巿售票網及通利琴行公開發售,敬望支持,親臨欣賞及指導。